春天来了,去文艺集市谈一场恋爱吧

说到春日野餐,你大概立马就会想到草地,蓝天,白云,果酱,面包。不过,最近在上海的新天地,却有人打造了一次“闹市露天集市”,尽管不能在草皮上滚来滚去,但却几乎满足了城市中的人们对野餐的幻想——
格子餐布、彩色气球,竹编野餐篮,一闪一闪的星星灯,还有热腾腾的现做食物,以及手工皮具、vintage饰品,再到充满文艺气息的黑胶唱片和书籍……
在短短的周末两天内,活动就吸引了4万人次的光顾。
DFA怀旧集市
活动的主办者,是一位有着文艺气质的北京姑娘于斯斯。她自己也没想到,自己5年前一次无心之举,创造了上海资格最老的跳蚤集市,“Dreams Flea Market(DFM)怀旧集市”。
于斯斯
跳蚤集市和露天市场本来是源于欧洲的习俗,但如今每逢周末,各类打出复古、怀旧、原创标签的集市都会出现在上海的各个角落。在一些集市中你也许能淘到一件漂洋过海而来的“古着”,或是一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的羽毛球拍。不过2012年于斯斯的创意问世时,这一切还属于新鲜事物。
作为一名广告创意人,于斯斯总是对生活充满了好奇。在荷兰留学时,她常常能从当地的集市发现那些被主人送出,却恰好满足她需要的家什小物,从一扇门离开的旧物,又去了另一个房间重新发挥余热,这样的精神环保又充满趣味,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在集市上收获什么。

回到国内,她却再也找不到类似好玩的地方了。于是,于斯斯和先生一起策划起了属于自己的集市。正巧当时的田子坊二期需要一场活动来预热,他们就在网上发布了海报和消息,吸引了100多位摊主。
那一次,田子坊人头攒动,而周末集市也第一次作为新型文化形式受到了主流媒体的报道。
为了把集市办出心目中“原汁原味”的样子,避免沦落成批发市场,于斯斯想了很多办法,比如给卖艺术书、老家具、二手自行车的摊主免费摊位。每一次活动前,她都要仔细查看每位摊主申报的商品照片,剔除掉那些看起来毫无个性的商品。无论是二手古着、DIY手作设计,还是尚未找到新主人的旧物,这些有趣的东西热热闹闹地构成了DFA的与众不同。

最开始的时候,DFM主要在弄堂里办,但规模越来越大,很难找到长期驻扎的场地,于是于斯斯开始了一段“四处漂泊”的日子。她带着集市去过上海外滩、五原路、上海理工大学、K11商场,还跑过杭州西湖。
她做梦都想和欧洲那些知名的集市一样,能有一个固定的时间、固定的场地,相对固定的卖家,然后不断变换更新的商品。这个愿望终于在上海新天地得到了实现。这是一个各方互赢的模式。新天地提供场地,换来了人气;于斯斯提供服务,收取租金;而摊主则实现了销售和推广。
于是,在这个相对固定的地方,于斯斯开创了上海唯一每周末开市的街头跳市,拥有了第一个室内的怀旧游击店,成了当时新天地时尚人气和销量最高的店铺,还在去年举办了一场浪漫的迷你小木屋圣诞集市。

DFM怀旧集市的面貌也发生了变化。它不仅仅再局限于“怀旧”,而是开始容纳更多种多样的形式,比如,有东欧国家小众品牌的买手,有独立设计师,有漂流书店……

于斯斯还会请来一些她认为有意思的工作坊,现场制作美食当然是其中之一啦,还有艺术玻璃手工工坊,就连我们报道过的专做油头和“梦露妆”的复古理发店(点击文字可查看相关文章)也曾在DFA的现场为客人理发。有时候,还有带着非洲鼓前来助阵的乐队组合。
所以,今年于斯斯把集市的名字从“怀旧”改成了“戏果”,让它更有一种趣味感在里面。“在中国做集市和国外不同,需要更多新鲜的体验。”
戏果
尽管在新天地,由于各方面成本高,于斯斯给摊主开出的摊位租金是两天1400元,但大部分摊主都能收回成本,做得好的一天销量还能上万。
这样的兴盛是有原因的。在上海,聚集着一大批思路开阔的年轻人。在DFM怀旧集市,除了资深的“跳蚤客”,业余摊主的比例占到了60%,一群平时朝九晚五的上班族,把周末集市当成了另一种实现自我的方式。
2014年7月,阿里巴巴旗下的二手交易平台“闲鱼”上线了,吸引了不少斜杠青年(比如,白领/皮具匠人;白领/二手首饰收藏者)。于斯斯觉得,从某种角度来说,自己的“戏果”就是线下的“闲鱼”,鼓励那些在业余时间愿意交换点什么,或愿意创造点什么的人们行动起来。

但对她来说,集市这种形式最大的魅力是它的亲切感和互动性,这是线上购物和商场购物无法比拟的。“它给人的第一印象应该是亲切的,你看到之后,就会不由自主停下脚步,想要留下来,东摸摸西看看,甚至和人聊聊天,交个朋友。” 这可能正是当下零售业最头痛的体验问题。
她举了个例子,同样的法国罐头,在进口超市就是一堆冷冰冰的陈列品,哪怕提供试吃,也会让人没有了解的欲望,但是如果在集市上,发挥的空间会很大,比如插上法国国旗,布置出法国家庭的氛围,就会不同。
在去年DFM的圣诞集市上,有一个摊位的商品卖断了货。那是来自拉脱维亚的一款大豆做的香薰蜡烛。摊位上摆满了鲜花,点燃蜡烛之后氤氲出一种温暖的感觉,再加上身着圣诞女郎服饰的美女,简直势不可挡。“相反,如果你现场没法制造出美好的氛围,就很难销售。”于斯斯总结道。

在于斯斯做集市的这5年,上海的零售业态发生了很大的变化,另一方面,各类集市也层出不穷,最高峰的时候,在豆瓣同城上同一天会有七场!竞争如此激烈,绝大多数的集市都通过抽奖、找赞助商等等形式来吸引参与,变成了乏味的展销会和广告活动。于斯斯很担心,这会“榨干”集市的灵魂。
但在“戏果”,你却只想拉起心爱的人的手,目不转睛地浏览整条街。
虽然已经做出了上海最知名的周末集市,但于斯斯仍然在为每一场活动持续寻找新的入驻商家,新的体验形式,生怕下一次的活动没有新意。
最近,她为每个月的活动确定了一个有趣的主题,比如,3月是“春日野餐”,4月则将是“荷兰国王节狂欢”,然后围绕这个主题来进行视觉布置,设立装饰精美的游人合影区,还为每一次活动都设置了穿衣密码,活脱脱一场化妆游园会!
接下来,她还想在集市上展览一些绘画和艺术创作。
“我现在理解,集市不仅仅是卖东西的地方,更要带来人文关怀和精神上的享受。”于斯斯说,集市是有灵魂的,那就是对生活的热爱和好奇心。

· End·
文字 / 蜻 蜓
编辑 / 乔如月
视觉 / 徐铭远
图片 / 受访者提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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